第十三章:诀别与决裂
乾达婆的身影刚刚出现在茂密的草丛里,夜叉就开始兴奋地大叫:
“乾达,还有三年,我就可以娶草原上最可爱的诗娜为妻了!走,去看看我刚刚杀死的野牛!”夜叉以为自己最忠实的朋友也会为他感到高兴。
不想乾达婆没有露出一丝兴奋的表情,反而变得脸色苍白,使劲咬自己的嘴唇,一言不发。
“你怎么了?”夜叉排着乾达婆的肩膀,“谁惹你了?”
乾达婆背过身去,不说话。
“是不是你嫉妒我先打死了野牛,心里不高兴?”
……
“别担心,你虽然瘦,可是力量很大,肯定也能捕到野牛的!”
……
“乾达,你怎么了?说话呀!”
乾达婆还是默默无语,坐在草地里,低头看着地上的蚂蚁。夜叉稀里糊涂的坐在他的身边,也不说话,一个人偷偷咧嘴乐着。
过了许久,乾达婆突然跃身而起,大声地叫到:
“你怎么高兴成这样了?难道你就那么喜欢诗娜,那么想娶她吗?”
还不等夜叉回过神来,乾达婆已经跑开了,边跑边骂:
“夜叉你是个大傻瓜!大白痴!大笨蛋!”
夜叉呆站在原地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。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,乾达婆已经跑远了。他虽觉得莫名其妙,可这样被骂了一顿也不心甘,自己也嚷嚷开了:
“乾达才是大笨蛋、大白痴!”
回到家里,天已经黑了。夜叉觉得很后悔,也许乾达婆心里有什么事情,所以才会发脾气,自己不该不顾别人的心情,只想着炫耀自己的光彩。下次见面的时候,一定要给乾达婆道歉。
可夜叉不曾想到,这个道歉的机会永远也不会再有了……
魔王军的不断入侵使人们的神经变得非常敏感,日夜担心自己的领地被吞噬。一个很平常的日子,夜叉部族的牛跑到乾达婆部族的草场上去吃草,本来是一件很小的事情,却引发两个部族人们相互责骂和争执,最终发生了一场血的冲突。
在这场无谓的冲突中,很多人受伤。夜叉听说以后,一边在心里责怪两族人过分敏感,不该为了这点小事情大动干戈,一边往出事的地方跑。
远远的,传来妇女悲伤的哭声:“诗娜……我的女儿……你醒醒啊……”
夜叉呆住了。他停了下来,告诉自己,不会的,诗娜不会有事的!可是命运无法选择,柔弱的诗娜为了平息这场风波,跑到已经激怒的人群中希望能阻止发生冲突,不想却被误伤了头部,倒下以后再也没有醒来……
年少的夜叉失去了理智。他当场就向误杀了诗娜的男子迦摩下了决斗书。夜叉的父母听说以后,丝毫没有反对,为了自己的爱人决斗,为了自己的名誉决斗,是草原男子天生的血性。
决斗就在发生冲突的草地上举行。年少的夜叉所面对的男子迦摩是邻族有名的武士,迦摩的眼中装满了愧疚。可是冲动的夜叉被失去爱人的伤痛打击太大,已经忘却了宽容。他用尽自己所有的力量,最终战胜了迦摩,并且毫不犹豫的杀了他。
决斗以后,夜叉按照部族的风俗,把自己第一次杀死的人——迦摩的尸体运回自己的村庄,丢弃在荒地里,让秃鹫啄食。等只剩下白骨的时候,夜叉把迦摩的头骨做成念珠挂在胸前。